也是,见过找死的,没见过伸头放在铡刀下铡的。

陛下忌惮功臣,铁心要收拾两府,左公子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被池大将军逮住,人都送到陛下眼前,哪还有他的活路?

陛下越想削弱两府,明面上越得把人高高捧起。

捧杀捧杀,不捧怎么杀?

大监心思翻转,感叹伴君如伴虎,便听男人问道:“沈延恩还没回京?”

“回陛下,沈大将军还在回京的路上。”

赵潜默不作声,饶有兴致地逗弄金丝笼里乱窜的鸟儿,又问:“沈家姑娘呢?沈延恩为此女在外耽延甚久,她可是道长说的那人?”

大监立时噤若寒蝉,垂首低眉。

等了许久,等得大监后背被冷汗打湿,才听御书房传来一道嘶哑回应:

“不是。”

“可惜了。”赵潜轻叹。

回府,大公子池英已在正堂等候多时,他忍着没去沐浴,风尘仆仆,见了从宫里出来的池大将军,激动道:“爹!”

池衍定睛看他,这一眼不知看出什么来,拧眉不满:“怎么回来了?”

“阿蘅写了平安信,我带回来给爹看看,也好让爹娘宽心。”

“平安信?”池夫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池英急忙将信献上。

池衍担心女儿,探头去看,很快被信上的话气得身子后仰:“她也知道回来要领罚,这个兔崽子,存心气我!”

他气狠了就想要管家去拿长鞭,话到嘴边猛然惊觉人没回来,火气卡在嗓子眼,他重重甩袖:“看她回来老子不打断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