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广陵道人拘来的诸女当中,算上林絮儿和薛灵儿,剩下来的总共二十三人。诸女记心好的也有,但大部分记心都很一般,算下来每传一个药方都要耗时十几分钟。许莫传了二十多个,便是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轮到林絮儿和薛灵儿,许莫边让她们一起进去。林薛二女和他人一样,走到莲花台前跪下。
两女似乎商量过了什么事,相望一眼,最后是林絮儿道:“许公子,我和灵儿妹妹刚才商量过了,我们两人都是父母亡故,灵儿妹妹只有一个长兄,和一个不省事的嫂子,我却只剩下一些叔伯兄弟,就算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因此我们两人都想跟着你去。”
许莫微笑道:“跟着我去有什么好的?”虽然没有直接拒绝,却有拒绝的心思。
薛灵儿哀肯道:“许公子,你就让我们跟着去吧。我和絮儿姐姐虽然愚笨了些,做个粗使丫头,还是能做得来的。再说了,许公子独身在外,身边怎能没人伺候?衣服脏了破了,谁来帮你洗、帮你补?”
林絮儿也道:“是啊,许公子。灵儿妹妹擅长女红针织,而我会唱曲儿、吹笛子。你衣服破了,灵儿妹妹帮你来补,困了乏了,我唱小曲儿给你听,帮你捏退捶背。”
许莫笑道:“有两位姑娘这么伺候着,那可是神仙过的日子,只怕我消受不起。”
薛灵儿急忙道:“怎么消受不起?能伺候许公子,那是我的福分。”
林絮儿掩口笑道:“灵儿妹妹将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许莫正色道:“两位姑娘何必如此?有我传授的药方,回去之后,就算两位不愿嫁人,也可以安心做一个富家翁了,自由自在,岂不是好?伺候别人,有什么好的?”
林絮儿叹息一声,薛灵儿道:“有了地下这番经历,每日里都在提心吊胆,担心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杀死。对于富贵生死,我和絮儿姐姐早就看得淡了。如果不能追随许公子,我和絮儿姐姐就算回去了,做个富家翁,又有什么意思?”
林絮儿抽泣着道:“每天被人指着脊梁骨议论,就算有钱,又能怎样?许公子,如果不能跟着你去,我和灵儿妹妹是不想活的了。”
红线闻言帮着劝解道:“许大叔,你就让两位姐姐跟着去吧,人多咱们在路上也热闹一些。”
许莫想了一想,便道:“两位姑娘天生丽质,既肯垂青于我,在我本人而言,实是求之不得。只是……”
他想起自己是在图画之中,早晚有一天要离开,到了那时,又该如何安置二女。
林薛二女听他似有答应的意思,面现喜色,齐齐追问:“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