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沛白面对着他们的开导和劝慰,始终无动于衷。
又是一日风清云朗的早晨,傅沛白身着一身长袍坐在院落中,她披散着长发,面色显出病态的白,眼下乌青,薄暮兮光洒在她的身上,半阖着眸子的脸神态倦怠,仿佛就要睡去。
眼前的世界流逝的速度仿佛也变缓了,头顶的花瓣在半空中旋转半晌,随着她眼皮一张一合缓缓下坠。
她伸出手去,却抓了一个空,花瓣掉在她的脸颊上,她怔了一瞬,刚要抬手去拿,视线里便出现一根莹白纤细的手指,那手指落在她的脸上,指尖的温度微凉。
她蓦地睁大眼睛,豁然坐起身,身上的树叶花瓣顷刻滑落。
眼前站在一个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女子。
傅沛白嘴唇发颤,说不出一个字来,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庄周一梦。
可眼前站着的女子,那细长婉转的眉眼,晶莹剔透的浅色眸子,分明就是她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人啊。
“阿沛。”
轻声细语的一句低唤,刻入脑海的声音。
傅沛白的心脏随之猛烈跳动,她豁地起身,一把抱住女子,肌肤相贴间,温热的体温互相传递着,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真的是十七,十七没有死。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多日来压抑的情感骤然爆发,傅沛白失声痛哭,咸涩的泪水没入齿间。
十七抚着她的背,小声道:“对不起,阿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