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无意间抬头,正好看着他也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思考,不觉哑然失笑。

黛玉坐在一旁,听着父亲与弟弟说话,并不多言,只默默记在心里。

很快,如海又沉了脸道∶“我方才想了想,这这南安郡王府,虽那位老郡王已去世了,但老郡王留下的儿子还在,且是手中有兵权的。当日四王八公,哪家不是战场上打出来的功勋?那北静郡王府当日为了送一个女儿进宫中当皇后,早早就兵权交出,就连如今的子孙也不肯多理朝中之事,因此听着仍袭王爵,权势大得很,实际上却未必如此。”

哪怕真让北静王府支持的太子登基,谁又敢说太子不会担心自己母亲的家族干政?北静王府识趣的话,仍如现在般,只享受虚名,还可能多维持一段时间,但也不可能拥有实权。

南安郡王府却躲在北静王府的光辉下,也不知会暗地里生出什么事端。

如海也只把话说到这份上,并没有过多提醒崇玉。

然而崇玉已有所判断,就连黛玉听着,也暗暗生出几分忧虑。

终究如今不是真的太平盛世。

崇玉不曾多说,然而郭四喜偶尔兴起,说起自己以前在外行走时发生的事,纵仅得只言片语,亦足够让黛玉从中窥探出外面有多少危险。

这些还只是国内一些流寇匪徒为祸。至于总不得长期安宁的边境呢?又究竟会如何?

黛玉只知上一次边境有战事传来,已是好些年前了。

常人看已太平这么长时间,只当会一直太平下去。黛玉却觉得越是如此,才越要警惕边境又起战火。哪有真正长久的太平!尤其是四周许多畏威而不怀德的小国,只要一段时间没有被打,就又蠢蠢欲动,试图挑战大国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