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很巧妙,指节不仅没有被剑锋割破,而且还顺势在指尖上燃起了一团魔息。
魔气缠在沧溟剑上, 剑身经受不住压迫,在黑焰的威胁下,都有些发颤。
见此情景, 姬容不由得暗骂:晏老头的剑真没用, 这都过去一百年了, 竟然还怕楚长离。
似乎读懂了姬容内心的想法,沧溟剑十分委屈, 发出了一声嗡鸣。
顾白衣见状,也只是微微笑着, 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仿佛她拿捏住的不是神剑沧溟, 只是一片薄叶。
此时此刻, 便是沧溟剑不气,姬容也替它生气了。
方才那一下,虽然她没有认真去打,到底也使了几成力。结果女主竟连寒水剑也不用,还敢伸手捏剑。
分明就是知道她不会再进一寸,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奈何姬容确实也不想伤了顾白衣,只得冷笑一声:“说好了一天都要听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的师妹如今还反悔了?”
顾白衣用指将剑刃翻了个面,含着笑:“白衣是女子,又不是君子。况且如今已过子时,早已是第二日了。”
听到这话,姬容一时语塞。
因为她的确只说了从今天开始,一整天都要听对方的话。也没说到底是十二个时辰,还是以子时结束为一天。
也就在她皱眉思考对策时,顾白衣已经移开视线,被姬容身上那件湿透的绡衣给吸引住了。
薄薄的衣衫比飞絮还要轻,白纱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周身纤细修长的轮廓。
最动人心魄的,却不是身体边缘若隐若现的轮廓。
而是从湿漉漉的乌发坠落,沿着脖颈勾起的弧度,滴入衣领的那一颗水珠。
如此旖旎的情景,姬容的眼中却尽是冷淡。
抬起头时,细密的眼睫上沾满了水珠,像是一把微微合拢的檀香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