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雾所驱散的天地原气,却再一次冲着巨松飞扑而来。
地面之下,水生以及丹田中的两具元婴依然晕睡不醒,一缕缕真元之力却源源不断向其体内冲来,自行在经脉之中飞速流转。
数千里之外,三道遁光不紧不慢地冲着此处而来,当先的一道刺目青光中,丘龙子早已恢复了人身,脸色却是难看之极,目光左顾右盼,紫妍和那名身材矮胖的金甲男子各自驾驭一道遁光紧随其后,同样是面色不善。
金甲男子缓缓收回外放的神识,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奇怪,神荼师伯明明告知我们冲着魔影山脉方向而来,为何至今看不到他的下落?别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不可能,以神荼师伯的神通,姓周的又如何能是对手?至于魔影山脉中虽有不少妖物出没,却都是一些灵智低浅之辈。”
紫妍摇摇头,话虽如此说,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几分忐忑。
“出动如此多的人手竟然让范穰老匹夫逃之夭夭,若是神荼师伯再让这姓周的逃掉,帝尊大人肯定会雷霆大怒,神荼师伯这掌殿使者的职位只怕也就到头了!”
听到二人的言语,丘龙子放慢了遁速,插嘴说道,话语中竟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倘若真是如此,你我又有什么好处?”
紫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无担忧地说道:“这些年来,我等一直站在神荼师伯这一边,还不是希望神荼师伯能够在将来接替帝尊之位,他若有麻烦,你我也好过不了。”
丘龙子却是并不生气,嘿嘿一笑,说道:“那可不一定,就凭他喜怒无常的性格,当了帝尊,你我也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他若此次倒了,说不定琴心师叔就能得到这掌殿使者的职位?到了那时,你我才有出头之日。”
听闻此语,紫妍面色微微一变,左右观望了一番,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话也只是你我三人在此讲讲,且不可在他处多言,这掌殿使者的职位原本是微不足道,只是帝尊大人近些年来为了打压四名内殿长老,才把他们的权力一一收到了神荼师伯的手中,这一点,范穰、雷东、玉玑三位师伯肯定是耿耿于怀。此次伏击范穰,帝尊大人和神荼师伯可是冒了大险了,连一名内殿使者都没有动用,这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被两位师伯知道消息后出手阻挠?如今范穰逃走,肯定会联手雷东师叔和玉玑师叔一同发难,若是被他们请出琥阳师祖来,只怕就连帝尊大人的位子都难以保得住,到了那时,帝尊大人说不定就会丢卒保车,把责任推到神荼师伯以及我等头上,真若如此,你我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我看师妹是想多了吧?近百年来你可见到雷东、玉玑两位师叔露过一次面,至于琥阳师祖,说不定早已陨落不存,帝尊大人敢冲范老儿下手,神荼师伯敢冒充雷东师叔来诱骗范老儿,之前又怎会没有应对之策?”
对于紫妍的担忧,丘龙子却是满脸的不在乎。
“怕就怕……”
紫妍刚说了三个字,手中握着的一块传讯法盘之中却是突然间亮起一团茵蕴的白光,随后,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从法盘之中传出:“怎么,尔等三人还没到吗?”
声音又急又快,仿佛带着几分慌乱,听起来,正是苍松上人所冒充的那名白袍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