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原来郭瑾如今竟是因为自己的爱意蒙难?自己带给她的,就只有屈辱和折磨吗?曹昂抑制着颤抖的声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稳如常,可他的唇色苍白如纸,就这样轻易出卖了他的情绪。
“母亲何故为我至此?”
见兄长不请自来,曹清提前回过神,忙趿着鞋子拦在丁夫人身前,“兄长!母亲自然是为兄长着想,兄长难道不愿同郭瑾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
这样美好的词汇,足以让曹昂心动一瞬,自然也只有一瞬。他的美好又怎能建立在阿瑾的屈辱折磨之上?
不再多想,曹昂笔挺下跪,直接拜请母亲开恩:“母亲或许不知,我爱她,并非只想单纯占有,孩儿希望她能快乐。”
听着耳边掏心掏肺的话,丁夫人这才明白,原来子修对郭瑾早已不是欣赏与喜欢这般简单了,比起拥有,他宁愿选择成全。
许是见她不语,曹昂再次叩首跪请:“牢中苦寒难耐,阿瑾又有旧伤在身,如何承受得住?”
丁夫人不再坚持,只说兹事体大,曹操亦需等待献帝下旨。若他忧心郭瑾近况,大可前去狱中探望,想必狱卒定会给足他曹大公子的面子。
曹昂按捺不住相思,听闻丁夫人所言,犹如定山之石,是夜便寻机亲去牢中探访。见到郭瑾时,对方正蜷在草席之上睡得朦胧,曹昂轻声细语嘱咐狱卒好生看照,见狱卒识趣退下,这才靠近郭瑾身侧,亲自陪护在她身边。
不知做了什么噩梦,郭瑾口中反反复复呢喃着些梦话,曹昂握住她的双手,又为她揩去额角细汗,这才凑近细听,郭瑾却好似感觉到生人靠近,竟挣扎着自睡梦中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