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瑾颓然立于院中的高大楸树之下,人影被清晨的薄光拉得纤长。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吧?也许这场戏本就是个错误,祢衡的逃避也并非没有道理,大不了今日便直接拒绝了婚事,陶谦就算生气,总也不至于坑杀名士?

如此想着,郭瑾掐算着陶然马上便要抵达门前,也顾不得再去寻祢衡,打算直接出门远迎。

谁知还未回身,自己却被人从身后直接扣进怀中。“扣”字其实并不贴切,那人先是覆住自己的葱白玉指,另一只手臂自然而然顺着腰线落在自己腰腹之间,他的下巴亲昵搭在郭瑾的肩头,像是故意调戏一般,滚热的鼻息不时擦过她战栗的耳垂。

院中的楸叶正有些微黄,清早的风还带些糊人的微甜,两道墨影叠在一处,被远处的树影遮地斑驳,莫名多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郭瑾:“……”

卧槽,祢衡这么上道的吗?!

初级直男恋爱培训课已经熟练掌握到这种地步了?

郭瑾正要回头点评,身后的男人却用带着鼻音和困倦的声腔一笑,然后轻轻吻上她发红的耳尖。

郭瑾:“……”

这他妈是另外的价钱!

郭瑾忿然转身,正要拒绝三连,却见对面的男子白衣翩跹、挺隽不凡,近看高鼻薄唇、眸光潋滟,更是要引人彻底沉沦一般。

郭瑾怔了片刻,方试探道:“……奉孝?”

郭嘉闻声,并未回话,只是趁势将她罩进怀中,以绝对拥有的姿势,将她生生抵在身后那颗耸立入云的楸树之上,见她忽闪着双目不知该作何反应,郭嘉直接俯身而下,两人唇瓣之间的距离直直折减,郭瑾不受控制地阖上双眼,不知是在恐惧还是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