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冕不敢多问打断,支起耳朵听得入迷。
老道应该是今晚心情极好,继续说道:“驭风是一品高手第一境,取自风疾不可及,我自可驭之,意思就是风的速度太快,凡夫俗子根本追不上,可我却能够驾驭它。”
“成云是第二境,取自风起于青萍之末,动则成云,对比第一境,成云境对气机的掌握已经进入化境。”
“至于第三境揽星,则是气机运用的集大成者,天下武夫登峰所在,法天象地,与天地同呼吸,身隔千里也可瞬息而至,正所谓星河璀璨无垠,彼可伸手揽之,蔚为大观啊。”
见老道伸手抚着刚吃完鸡油乎乎的胡子,眼神眺望远方,一脸的神往,吴冕心中暗暗发笑,继续问道:“那一品三境之上呢,还有吗?”
老道神游万里被吴冕一句问话给拉了回来,笑道:“一品之上?传说中的齐天境界,古往今来除了一人,便再也没人达到此境了。”
“是谁?”吴冕追问道。
老道又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睛,双目炯炯有神。
吴冕从未见过他这样的心潮澎湃,那是一个武夫对那位武道一途登峰造极之人的崇拜和敬佩,似乎对强者的景仰,不分年纪。
只见老道放下酒坛子,轻呼出一口气,缓缓道:“与天地同寿,时来天地皆同力,与江海合流,涛涛江海共潮生,谓之齐天,八百年来唯一人,剑圣司马桐光。”
吴冕被老道的情绪感染,尤其是听老道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地说完齐天境这几句霸气无匹的话以后,此时也是豪情万丈、慷慨激昂。
老道状态也差不多,单手拍击着大腿举头望明月,久久不能平复。
万万没料到吴冕冷不丁问了一句:“前辈,那您现在是什么境界?”
老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下白了吴冕一眼道:“你可真会灭火。”
吴冕自讨没趣,缩着脖子尴尬喝酒,周玄见状抿嘴偷偷一笑。
这几日她除了帮忙学着淘米择菜,给吴冕打下手,平时看累了风景,就远远地坐着看这一老一少练功,前两日是打坐调息,老道还时不时趁着吴冕认真调息的时候打盹。
这两日约莫是内功心法都已经无处可教,老道就开始传授吴冕招式,老道用起周天功法时刚劲无匹。
到了吴冕施展时,就像是小孩子蹒跚学步,一点花架子都没有,每当这时老道便会吹胡子瞪眼地抱怨他笨。
周玄看在眼里时,总是情不自禁地嘴角微微翘起,想起那日他在茅屋里头对自己做的亲昵举动,又不禁俏脸一红,心中暗骂自己不知羞。
有道是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少女情怀总是诗,只是少年却不知。
是真不知?
无论这只大野鸡有多大,三个人也吃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