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臣都不自称,可见他在尉迟洛漓面前有多嚣张。
从恍惚中回过神,洛漓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泪水在下一秒汹涌坠出眼眶。
“父后走了,阎彦,父后走了……”
“陛下,节……”
哀字还没说出口,洛漓蓦然扑进他怀里伤心的大哭起来。
浑身一僵,阎彦手指不由紧握成拳,用尽全力,他才忍住将人推开的冲动。
他不喜欢和人如此近距离触碰,尤其这人,是他非常厌恶的废物皇帝。
他在心里不停劝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刻钟后,忍无可忍的他一把挥开哭的不能自己的洛漓。
“够了,你要哭到什么时候,马上就要上朝,一堆破事等着你去料理,到了现在,你还妄图做个清闲皇帝?”
拧起的眉头,凸起的太阳穴,昭示了他的不耐和怒意。
嘤嘤嘤,这人好凶,果然好可怕!
洛漓立刻止住泪,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样,可泪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来人,送陛下回紫宸殿,伺候陛下更衣,准备早朝!”
面无表情站起身,阎彦对着跪在门口的侍女们吩咐道。
一群人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像是哄小孩一样驾着不愿意离开的洛漓前往紫宸殿。
人散去后,坤宁宫越显空旷。
眸色复杂,阎彦走向内室床榻,看向床榻上已经整理好仪容,走的安详的仲承。
对于仲承的感情,他是复杂的。
因为样貌不是凤弈国的审美,他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
如果不是仲承,他恐怕早就死在了22年前大雪的夜里。
就算仲承不算计他,为报养育之恩和知遇之恩,他也一辈子会为尉迟家卖命。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算计他,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收养他的用心。
没有人真正在乎他,没有人真正关心他。
仲承要的,不过是一个听命于尉迟洛漓的走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