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不耐地从鼻子里喷出气来。
“我对麻瓜的诗集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干巴巴地说道,捏紧那只被下毒的酒瓶的瓶颈,大步流星地走在深夜的走廊上。
对于他的坏脾气,邓布利多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呵呵笑起来。
“是吗?你这么想?”他好像完全不在意斯内普的烦厌态度似的,愉快地建议道:“可是我却很建议你稍微看一下,西弗勒斯……麻瓜里也有能够完美运用枯燥的词汇,表达出深刻含义的人啊……让我举个例子。”
他用一种娓娓动听的语调,十分投入、抑扬顿挫地念诵道:“……我已经用眼睛和双臂拥吻了这个世界;我已经把它一层又一层地包藏在我的内心里;我已经用思想淹没了它的白昼和夜晚,直至世界和我的生命合而为一。我爱我的生命,因为我爱与我织为一体的天上的光明。”
斯内普:“……”
他很想说一句他对这种繁复堆积的措辞完全没有兴趣。然而邓布利多选择这首诗来念诵,在这种微妙的时刻,看上去却好像并不算是一时兴起。
他也只好捺着性子勉强听下去。
邓布利多有的时候也是富有诗意的一种人,这一点从他只身前往冈特老宅寻找复活石戒指前、还要用两句似是而非的诗来搪塞那个假莉莉的询问这件事上,就可以推断得出来。
所以,现在他又开始吟诵诗歌了;斯内普也只能把他的行为当作是一种预示,来从他提及的诗歌之中寻找一些他打算暗示给自己的线索。
……而邓布利多选择的诗歌,听上去也确实很像是他在留下什么线索给这个他很快就将离去的世间一样。
“如果离开这个世界与热爱这个世界一样真实……那么,生命的相遇与分离必定意味深长。”他富有感情地吟诵道。
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