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以来第一次,威廉三世体会到了血压升高的感觉。

哪怕是跟查理五世或者亨利二世进行战争谈判,威廉三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堵心到无以复加。

“法兰西那边出不起玛戈公主的嫁妆,所以我想退了你跟玛戈公主的婚约。”威廉三世让人将亨利二世和凯瑟琳·德·美第奇的信件交给纪尧姆,顺带检测一下对方的法语成绩:“你大姑母帮法兰西王后送了封私人信件,似乎是想替玛戈公主再争取一二,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粗略看过两封信的纪尧姆有些疑惑道:“这不都是您跟母亲做主吗?我的婚姻难道我自己能做主?”

“正因为我跟你母亲……主要是我本人拿不定主意,所以想听听你的意思。”被儿子拆台的威廉三世咳嗽了一声,试图找个台阶下:“毕竟是给你找妻子。如果你不接受法兰西的请求,那么我会在退了法兰西的联姻后,为你挑一位德意志公主。”

其实早在塞西尔爵士频繁召见法兰西大使时,就已经有人嗅到了两国联姻的危机。

萨克森选侯甚至热情洋溢地表示能为纪尧姆挑选一位新教公主。

威廉三世虽然没有直接回应,但却把萨克森选侯的提议记在了心里。

“您的话真是让我无言以对。”纪尧姆很不满道:“您只有在联姻出了问题时,才会来寻求我的意见,这不就是推卸责任吗?”

“如果我就是推卸责任,你想怎么样?”威廉三世的直截了当让纪尧姆感到难以置信。

“您可是国王啊!”

“即使是国王,也会有想要逃避的时候。”威廉三世并不觉得让儿子明白父亲的“无耻”一面,是多么有损形象的事:“你以后要面对更多的无耻人,无耻事,所以今天的事,说到底也只是我对你的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