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有些疑惑:“找我何事,母亲可说了?”
香菱摇了摇头。
“你回去看看吧。”黛玉替宝钗拭干净了鬓边的细汗,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宝钗放下手中的笔,说罢跟着香菱回到了薛姨妈的院子。
从前宝钗与薛姨妈住在梨香园内,自宝钗搬进大观园之后,便住进了荣国府对的东院。
院内几个总角丫头正在洒扫,薛姨妈倚窗而坐,面露难色。
薛蟠在屋内来回踱步,满脸愁容:“您是从何处打听来的?那人若是什么好人,我会拦着让您不知道?我就是倒贴都要把妹妹送过去!那越公子最是个风流成性的,宝钗跟了他定会吃苦!”
“怎么会吃苦?男人有几个不风流的?”薛姨妈反驳道,“你妹妹温柔贤淑又聪明,定能驾驭得住那个越公子。”
“驾驭?”薛蟠快被自己母亲气笑了,“是!我相信我妹妹够聪明、能够做好越府主母的位置,只是那得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他她在贾家受的屈辱还不够?您就不能想着让您闺女日子过得松快些吗?”
“你这是什么话?”薛姨妈气得拍了拍椅子扶手,“我是她母亲,我自然希望她好!就是因为她受了屈辱,我才更想她出人头地!你知道外头怎么说你妹妹的吗?都说你妹妹定然是嫁不出去了,日后得成个老姑娘配那些乡野村夫!如今人越家主动找上门,你个做个哥哥的不为妹妹想想,还想着将这送上门的亲事推了!”
“是我不为她想,还是你不为她想?!”说着,薛姨妈眼圈又红了。
见此,薛蟠哪里还敢再说话?只说道:“是是是!是儿子的错,都是儿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