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台下又是一阵轰笑,连拉弦的带敲鼓的全都绷不住了,鼓点全乱。

演郭暧那小子被臊得脸通红,实在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唱什么了。

大官人自动开启人来疯模式,尖着嘴满台子追他:“亲一个吧,亲一个嘛,你亲一下我就去了。真动手,你打得过我吗?看你那个儿,还没我肩膀高呢。”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那个小戏子被吓得满场跑,鞋都跑掉了。

眼瞅着和他闹得差不多了,我也就不疯了,将脸一洗衣服一换就下了台。

楼上那几个娇妻冲着戏台子下头直喊:“大官人演得好,给你打赏了!”几篮子花瓣顺着窗口撒下来,落得满身。

隔着花雨偷眼向那人望去,却见他拈个杯子正与一旁坐着的安九搭肩说笑,台上演绎得那般热闹他竟象是一眼也没有看到。

几个娘们儿疯得够呛,又从楼上跑下来,争着要倒酒给我喝。

孟玉楼跑得最快,未到面前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连着好酒带着好壶一起碎在地上,玉楼张口就恼:“何人无礼?将我献与官人的好酒打碎?”

撞她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很体面,只是面生得很。看了孟玉楼一眼,那小子立时面红耳赤,赶快打躬作揖地道歉。

孟玉楼许是适才喝了些酒,被扫了兴甚为不满,咕咕哝哝地抱怨了几句,窘得那个男人的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身后有人道:“大官人,那人是县太爷家二公子,怕是酒宴来得晚了。”

听说是太爷的衙内,正要上前去劝。再抬头却见一个人影绕过边门却不敢进来,跟小厮说了几句,便在门外等着,不是藩金莲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