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又剩下了二人。

姚秀倒是自然得很,仿佛昨天二人仍然见过面一般:“阿缨,你怎来这里了?”

朱缨张张口,把话吞了回去,只吐出一句没什么。

姚秀自然能想到是跟她家乡有关,将一碗热腾腾的水放在她手边,将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紧,“是有进展了?”

朱缨点头,还是没有往下说。

这丫头还是没对他敞开心思啊。姚秀胸中闷了一口气,没有再问。朱缨学着他问了句怎么来太原,他也没实诚地交代,只说自己是来游学的。

长安到太原,骑着上好的马儿连续奔波也要七天才能到。正月看到他的时候脸色还不是很好,以房巧龄那么护短的个性,断然不能让他轻松出门。也就是说,他这么紧着赶来,是有事儿要办。

朱缨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他的谎言,只觉得心里闷痛。原来姚秀是会骗她的。

“我得先去办了宋副将的事。”朱缨起身就走,没敢回头看姚秀。哪来什么宋副将的事儿,来这里,只有她的。朱缨摸了摸发红的脸,面对姚秀,她实在不擅长说谎。

朱缨找到了曹雪阳给的店铺,向掌柜的展示了她出发前从曹雪阳那里得到的一块密令。掌柜一笑,引她进屋,屋里坐着一个穿了便服的男人。他正在翻看兵书,似乎是等人等得百无聊赖。

“你是楚平吗?”话是问话,语气却极为肯定。男人起身,抱拳道:“正是。楚昭和楚砾受你照顾了。我那没有休沐,不过要出来也很随意,基本在酉时前回去就行。你在哪落脚,给我个地址,日后要是有事,我直接去找你。”

朱缨想了想,摇头。楚平似是有些为难,道:“你不介意的话,城郊那片鬼屋没人住,也没人会进去,就是你生活会麻烦点,而且有事的时候赶来会比较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