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绪宁自己给自己下定义。
“我就是心里别扭。但是你要是问我在别扭什么,我又说不出来。”他慢慢说道,“这种就是矫情……懂不懂?”
何光这呆子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原来您是在和那位生气呀?”
蔡绪宁一拍桌子,认真说道:“怎么总是那位那位称呼着呢,人家有名字!你就直接了当把他的名字说出来,就说是……”
“先生下雨了!”
何光当然不能够让蔡绪宁真的把陛下的名字叫出来,在即将出口的那瞬间他突生急智,指了指窗外滴答的雨声。
蔡绪宁安静了下来。
他做到了窗边的位置上,托腮看着窗外。
何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初秋淅淅沥沥的雨带着凉意吹拂进来,湿润的水气打在脸上,仿佛有几分难得的清冽。
“你们去休息吧,演奏久了也累。”
蔡绪宁突地说道。
他的嗓音干脆平静,完全不像刚刚闹腾的那般。有个姑娘停下乐器的时候,偷偷抬眼看了那间,在摇曳烛光之中,她只能隐约看到那个人的侧脸。
好看。
抱着琵琶的姑娘说不出其他的词汇来,只觉得这简简单单的词语就足够形容他的模样。
非常干净。
就连在耍酒疯的时候,都不招人厌烦。
她面色微红,随着其他人一起起身退了出去。本打算去与其他姐妹说说话,聊一聊方才的客人,却只是走出了几步,就猛被一群人围住。
她们吓得不敢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整个乐坊显得异常安静,寻常各处会响起的弹奏声全部消失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中,只留下滴答的雨声。
不多时,何光也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