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尚未发话,又有宫女急匆匆闯进来,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君王,程将军,程将军他……他没了!”
寒风骤起。
苏酒始终悬着的心,悄然放进了肚子里。
她悄悄望向陆执,少年面色凝重,显然没料到程锦衣会突然死掉。
虽然程锦衣效忠的是妃家,可他毕竟是鬼狱不可多得的将才,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自家梅花林里,未免可惜。
陆执沉声:“扶朕去宴饮会场。”
宫女胆怯称是。
苏酒独自立在小山亭外,目送陆执沿着陡峭的台阶下去。
寒风卷起她天碧色的裙裾,重重堆纱犹如碧波荡漾,似是乍起的波澜。
她抬手扶了扶云髻步摇,远远眺望乱成一团的梅花林,鬼狱上京城,恐怕要不安宁了。
……
九龙殿玉暖生香。
苏酒独自倚在绣榻上,凝着琉璃窗外的梅花出神。
昨日那场宴会到底不欢而散,陆执派人去查花糕投毒的事,程锦衣被暗杀的案件也在同步排查,只是宫里的水那么深,一时半会儿想查出真相,难如登天。
殿里燃着安神香,她打了个呵欠,望了一眼丢在小佛桌上的药方,扯过狐狸毛褥子盖住身子,有些困倦地合上眼。
殿外又落了细雪。
长生在檐下收了纸伞,陆执自个儿拍了拍貂毛斗篷上的落雪,沉稳地踏进九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