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凡踉踉跄跄地走向崔安,看着这个失去了一手一脚的少年,依然紧闭着眼睛,满脸痛苦的神情。
他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宣城外,一片密林之中,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快速地穿梭。
他的没了一只手,在手臂的伤口隔壁的肋部,有一条长长的切痕,正在不断地涌出鲜血。
即便如此惨烈,他却依然笑得眯了眼,双眼弯弯,像是两把镰刀一般。
他仅剩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一本书,正是宣城的儒家气运物,那本地方志。
差点就栽在那小子手上了少年的手一直在抖,刚才的那一剑,威势之大,竟是连他都感到了恐惧。
那小子竟然只有八品啧这次没杀掉他,真是留了一个大隐患啊少年一边奔跑着一边暗自盘算,忽然,在一颗比周围树木都要高大的树前,他停了下来,抬头望向大树顶部,冷冷道:
“你是何人?”
在那颗树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慵懒地躺在树干上,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这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寒意,从少年的脊背窜到头顶,他心中一凛。
这个道士,没有修士的迹象,但直觉告诉他,他绝对不简单!
“噗。”
小道士将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坐起,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若是别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笑脸少年敢保证现在他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但不知为何,在这看上去只是凡夫俗子的道士面前,他竟然连动都不敢动。
“啊,那啥。”小道士嗓音慵懒,眼神却仿佛是一柄利刃,刺在笑脸少年的胸口,让他冷汗直流。
“此路不通。”
“那这里便拜托各位了。”
宣城内,被打出几个洞的高塔下,唐乐吟侧对着数名清净门的老者,站姿优雅端庄,显得整个人的身段极为完美匀称。
她说话时,那一层面纱会被气体微微吹动,“我和我的徒儿还有事要办,告辞。”
说完,她拂袖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美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