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场的宫人委实算不上少, 然而除了一开始微微惊愣之后, 心中却是无甚太大的反应。
毕竟陛下这么些年,对自家主子的心意, 任谁也能看得出来非同寻常。
秦艽儿心下有片刻的复杂, 对着男人温柔的眸子,缓缓轻道:“……陛下决定便好。”
景御帝眼眸深深, 极认真的凝视着她,道:“朕希望,你能名正言顺地并肩站在吾的身侧。”
生则同衾, 死则同穴——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男人的眼神, 几乎将自己内心最深的心思道尽, 有那么一瞬,秦艽儿的眸光几乎是狼狈的。
她有些恍惚地想, 不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除了她的麟趾宫之外,这个男人似乎便再没入过后宫,几年一次的大选也在悄无声息中地销声匿迹。
这般的盛宠,曾经是她极力渴求而不得的,毕竟, 这个男人是她年少时,最真切最耀眼的梦,这一点,她无法辩驳。
事实上,对于男人偶尔的神色中,她似乎知道了什么,而男人对此,似乎也心照不宣。
男人几乎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恩宠,若是放到后宫中任何一个女子身上,想来定是无比欢心雀跃的。
秦艽儿很偶尔地,闲暇之余也会问自己:“可曾有过感动?”
是有的。
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她曾经同脾性越发平易近人的端贵妃挥退左右聊些家常话的时候,女人却不同于上一世自己飘摇于无边空寂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