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面上虽没表现出来,但心中却是熨烫不少,这陛下的皇姐夫一词,可不是任谁都能当得的。
绣屏外言笑晏晏,好不愉快。
男人又挑了挑眉,到底是自家人,虽是异母而生的长姊,但说话间也是放松不少,笑道:“不想皇姐这却是宾客盈门。”
长公主笑道:“还不是云儿那丫头,说是年头将近,要办什么花灯宴,觉得人少委实没有意思,便请了一些世家小姐一块放灯。”
男人思极城外的境况,到底对于这斗酒乐宴失了些耐心,脸上的笑容微微敛了些。
长公主瞥见,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
对于这个小了自己十余岁,但凭心智手腕,年纪分明不大便稳坐至尊之位的嫡皇弟,她平日虽然不表,但内心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景御帝原就说不上多好的心情略差了些,眉头微微拢起,觉得或许自己今日不宜来。
长公主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早知如此,她便是再疼爱自己的女儿,也定不会让这场灯宴办下去。
长公主背脊一凉,又赶紧道:“本宫本也不愿云儿在这时胡闹,但丫头说放灯为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祈福,亦是极好。”
景御帝闻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长公主心中暗暗道了声苦,奈何不敢说太多,免得适得其反。
而另一边的宴会上。
等闲一般的贵女收敛坐姿,不愿让外人小瞧,便不甚多尝清酿。
唯有那坐在正中席位的两位贵女,恨不能早日相熟,越说眼睛越亮,手边的酒盏一杯杯地尽了,咕咚咕咚往肚子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