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动作一止,随即向他们抬起了头,望向立在钟静身侧的吴闫真。

他缓缓拉下脸上的布巾,露出一张布满乱胡子的瘦脸,眼睛憔悴无神还透着些呆滞,加之粗糙的打扮,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乡下汉子。

可这是吴闫真从恶魔手中亲自救出来的孩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吴闫真都能一眼认出他。

吴闫真静静看着他,嘴角含着欣慰:“不愧是我的徒儿,既能为家族挥戟打仗,也能为心爱之人守一个家。”

孟鹤棠眸光微闪,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平静的声音:“师父,您来了。”

钟静请吴闫真来此,是想让他说服孟鹤棠振作起来,一起去找唐幼一,而不是窝在幼一家中,做笛子酿酒。

没想到吴闫真听了,有趣地望向一脸疲倦仰靠在墙边的孟鹤棠。

“你会酿酒?”

孟鹤棠没有睁眼,含糊念了句:“摸索着。”

吴闫真把身体转向他:“自己自学?”

孟鹤棠懒懒嗯一声。

“他想开店。”钟静无奈道:“想把幼一的店重新开起来。”

吴闫真闻言更是来兴趣了,一向平淡的眉眼简直似活了过来:“为师喝过唐掌柜的酒,那叫一个醇香。鹤棠你酒都不沾,居然想学唐掌柜酿酒,还开店售卖……”他毫不客气奚落:“小心砸了她的招牌。”

钟静随声附和:“就是,别浪费功夫在这里,随我一起出门找人比较实际。”

吴闫真:“钟公子说的不错,你若只是玩玩,还不如去找人。”

“找着。”孟鹤棠又含糊一句。

钟静以为听错:“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