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哭声渐大,在唐幼一的臂上躁动不休,看来是彻底被吵醒了,不管唐幼一怎么哄都哄不好, 都把她急出汗了。

“这你孩子?”

方伯漫不经心的声音已来到了身边。

唐幼一懒得回答他,悠着孩子走开两步:“您去上面坐坐,待我把孩子哄睡就走。”

那方伯却不走,环臂担头去看她臂上的孩子:“你孩子长得真丑!”

“方伯。”唐幼一努力耐着性子:“小点儿声。”

“怎么?孩子闹睡觉?”方伯又走前两步,看热闹似的站她身旁,继续聒噪:“你抱的不行啊,她在嫌弃你呢。”

这回唐幼一不说话了,也不悠孩子了,站在那里抬起头,直视方伯那双水头并不比小伙子逊色的眼睛。

方伯显然知道她不高兴了,也不避她的视线,睥睨道:“难道不是?”

论比无赖,她从来都是输,这一点,她从某人身上体会太多。

唐幼一认命地收回视线,抱着扭动不休的孩子准备往更僻静的地方去。

您不走,我走行了吧。

没想刚抬脚,方伯就更大步地走过来挡在她面前,还往她怀中伸手:“看你费劲的,我来吧。”

唐幼一来不及反应,臂上的孩子就已到了他臂上,柔声低吟着轻步走向河畔。

唐幼一几乎吓一跳,忙跟过去让方伯把孩子给她:“方伯,还是我来吧。”

不是嫌弃方伯,是方伯一向粗野不羁,嗓门从没小过,又没儿没女的,怎么可能哄得住孩子?不怕他没把孩子哄睡,反倒怕孩子把他给激怒了,急起来朝人孩子大吼大叫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