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静夫妇原本要将他们送上马车,然夫妇俩比他们醉,走到一半,唐来音腿上旧伤又发作,孟鹤棠俩人便让他们不必再送,有仆从带着出去便可。钟静夫妇没有推辞,说了几句春节再聚的话便挥手而去。
夜色如纱幔,廊道外浩然一色的花园亭台朦胧而静谧。
唐幼一与孟鹤棠并肩走在花园抄手廊上,提灯的仆人在前面引路,不知是不是他们都疲乏了,还是都被廊外的夜色所吸引,两人未曾说话,步伐却极有默契地越走越慢。
靠外的唐幼一是沉溺于美景之中,里侧的孟鹤棠则沉溺于她的恬美的侧颜里。
这时,一片泛着粼粼银光的荷塘,落入了唐幼一的视线,再定睛一看,一座小亭台就立在荷塘旁边。
她脚步微微滞了一下。
是上次把她吓破胆的地方。
唐幼一神色微凝,视线投在那边,随着脚步前行,树丛迁移,远远地,一座似假山的黑影也慢慢浮现,以及,那片似一堵墙的蔷薇花藤……
啪唦——!
突然,廊道栏杆外面,距离她一臂之远的一棵矮灌木,猛地像被什么东西拍打了一下,铺盖在上面的厚雪在剧烈晃动下刷刷直落。
动静不算大,只是恰好廊道内外静谧之极,唐幼一又刚好想着见不得人的事,这么一阵声响,直吓得是魂飞魄散,身子直往后退避。
不想就这么退进了一双早做准备的臂膀,适时又自觉地将她拢入他的披风里,让她贴上里面那片,早就为她烫热的身躯。
唐幼一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她感觉腰身一紧,一只温热的大手温柔地将受惊的她按在一片厚实滚烫的软壁上,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又沉又急的“咚咚”声,以及一阵略带酒香的男性气息从上喷洒在她的脸上,她才发觉,自己正被那个男人拥着。
唐幼一愣愣抬目,一双朝她垂下来的迷离醉眼落入她眼中。
这双眼似乎一直在等她发现他。
当她终于发现他,与他对视,里面的幽火便瞬间催烈变成烟花,在他饱含潋滟的眸底绚烂绽放,盈盈闪闪如天上散落的繁星,仿佛轻轻一眨,就会碎碎坠下。
几乎是触电般,唐幼一用力一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