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世上有没有人能左右到他,若有这样一个人,那人该多么的幸运啊。

杨天林万万不能想到,此时此刻,孟鹤棠就被一样东西扰得他心神不宁,胸闷难受,坐在马车上,焦躁地不知怎么放自己的手。

最后,将手紧紧环于胸前才好一点点。

那个东西就是他那支黄黄的,丑丑的笛子。

回到书堂的时候,天已擦黑,他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找他的笛子。待终于摸到笛子,又张口问颂黎,笛子的主人有没有来过。

颂黎愣愣看着他:“中午的时候不是来了吗?”

孟鹤棠背在身后抚摩笛子的手一顿:“什么时候?”

“当时我领她进去,您刚好让我去拿炭盆,我便让她自己进去了,后面杨小姐昏倒我就以为您想让她回去……”颂黎见少爷脸色微微发白:“不是这样吗?”

孟鹤棠嘴唇紧抿,神色闪过一丝惊慌。

她定是看到什么,才会来了又突然走了。是看到他抱杨芸吗?还是……

孟鹤棠当即大步朝门外走去,然而刚跨出门又顿住,扶着门框垂首思索,神色变幻莫测,冷峻凝重。

颂黎几乎没见过少爷这样被难住似的模样,大气不敢出地想溜走,少爷又缓缓转了回来:“无事不得上来。”扔下这句,走上了阁楼。

温泉房里,半卧于泉池的唐幼一被一阵木头坠地的哐当声惊醒。

她迷懵睁眼,触目的黑暗。

头顶上方的天窗上,有银白的月光倾泻到池水之中,水波晃荡,折射出粼粼闪光。

她居然睡到了天黑。

她动了动身想起来,发现手都睡麻了,难受地僵住,只好重新仰靠下来,闭眼等待身体恢复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