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对他的好记性竖起了大拇指,唐幼一也被他打动:“书枫,你留下吧,好好看店,我不会亏待你的。”

看着唐幼一终于向自己绽开真挚的笑容,陈书枫激动地脸一红,深深鞠躬:“谢小姐赏识信任!小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这样,陈书枫留了下来。

红叔家就在附近,不必宿在这里,陈书枫一直住在钟府,可钟府在城东,走路要小半个时辰,于是唐幼一便让他宿在她家了。

钟静唐来音对此也很赞同,毕竟一个寡妇住那么大的房子,万一有贼人进来,肯定要人财两空,多个人在身边,还是安全些。

“书枫,你的房间在这栋阁楼的二楼。”唐幼一端着烛灯带陈书枫上了院子左侧的阁楼,来到之前婆婆住的房间:“上楼第一间房就是你的房间。”

陈书枫手上也端着个烛灯,走进去一看,不能置信地张圆了嘴:“这么大,都是我住吗……”

唐幼一笑着说当然,交代完所有事宜,临下楼的时候,她又转过身来。

“另一栋楼楼上是我的寝室,若无我的允许,不可上来。”

陈书枫看着她平淡的面容上,那双寂静地似能望进他心里的眼眸,不由一阵畏惧,忙点点头:“小的记住了。”

唐幼一端着烛火慢慢回了自己的阁楼,走入最里面的一间卧室,关上门,放下手中烛火后又点亮了两盏,好令屋内不那么昏暗。

其实这个房间不是她和冯川住的那间,之前那间很大,比陈书枫那间还大。自从冯川走了之后,她受不了那么大那么空,便搬进里面的小房。

那座大房,总让她想起冯川。想起要不是她和他分床睡,她定能早点发现他的异样,说不定他不会就这样走了。

当时,她认为自己罪不可赦,在婆婆要离开的前一晚,她泣不成声地跪在婆婆面前,坦白成亲三年以来,她没有好好尽到妻子的责任,与冯川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因为她只把冯川当成哥哥般的亲人,对他毫无男女之情,而冯川对她亦是如此。他们曾试过相拥一整晚,他始终如孩子般单纯,身体毫无反应。

唐幼一以为婆婆会恨她,没想到她把她扶起来,然后从脸上扯下来一张皮,露出一张充满了狡黠笑意的俊脸,用清朗的男声对她说:“不是你的错,他本就是个五岁的孩子!”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婆婆真实身份是名道士,已经在三年前遁入了空门,真名叫冯四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