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要是想不开,与我上官鎏作对……我就可以拿你们谋反的证据报给皇上,就算没有这个证据,只拿你儿子给我舞弊一事上报,都够你们全!家!杀!头!而我上官鎏嘛……哈哈哈哈哈!!只要我祖母一日在,我们家便会毫发无损!”
“你不必以为我贪得无厌,毕竟我也是个懒人,能不麻烦就别弄那么多了。我可以让你和你夫人团聚,更不拿你们家一分一毫,我只要一件我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你的儿子!哈哈哈!我会让他记住你们是他的生父母,所以会保留他的名,从今以后,他就叫上官——鹤棠——”
就这样,八岁的孟鹤棠被上官鎏强行带回了洛湖家中,过继做了上官鎏的儿子。
上官鎏也曾担心这小孩不听管教,吃里扒外,没少在他面前灌输他若不听话,要逃走,他远在崇延的家人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只要他在这里乖乖的,或许他还会让他偶尔回家探亲。
不知是威逼成功还是他根本就不懂如今是什么情况,孟鹤棠除了不爱说话,并无其他反抗。
最让上官鎏感到高兴的是,他不排斥和四岁的女儿上官绾,只有和她一起,他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没人想得到,他会对上官绾好,只因上官绾有一头和妹妹一样乌黑油亮的头发,看着这头头发,他便会想起心爱的妹妹,告诉自己绝不可以忘记仇恨,要让上官一家血债血偿。
他不会束手就范做他们上官家的儿子,现在表面的温顺,只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他一直在找办法,找契机,找可以利用的一切帮助他能逃离这炼狱。
机会很快便来了。
那天是上元夜,上官绾使性子要去逛花灯街,上官鎏家中有客无法陪同,便让夫人带侍卫奴仆同去,那时的孟鹤棠在他家住有两个月,已和他们每一个人相处得融洽和睦,乖顺得好像真是他们的亲儿子。
上官夫人喜欢看戏,刚好看到路边有人搭台唱戏,还是她最喜欢的《盗御马》,便坐下不肯走了,带着下人看得是津津有味。
孟鹤棠亦是被戏台上的演绎吸引得眼都不愿眨,为他们生动的表演深深折服,不明白他们怎么做到上一秒嫉恶如仇,下一秒痛哭哀叫。
收放自如,毫无破绽。
再看看台下,这些将戏台围得严严实实的人们,哪一个不是被台上人的表演深深吸引,随着他们笑而笑,随着他们悲而悲。
如果他也能这般善于表演粉饰自己,想让他们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那,他不就可以牵着上官一家鼻子走了?
这么一想,孟鹤棠当即明白这是机会,趁着别人不注意,溜进了戏班子后台。
孟鹤棠犹记当时,他闯进后台时,入眼是漆黑一片,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其实是因为他激动过度,脑袋供氧不足而呈现的暂时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