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头与那几个小兵刚回到谷底,就听见头顶哗哗一阵动静,还没抬头,背部就被“啪啪啪”地狠狠一踢,一个个被踢得狼狈扑地,疼地哎哟打滚。

紧接着,一双卷云靴落在了他们跟前,抬头一看,只见周校尉正直挺挺地站在他们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张教头忍疼扯着笑脸:“周校尉,那温泉觉着……”

“还敢和我提温泉!”

孟鹤棠怒喝一声,丹田极为有力,发出的声音直将下属的耳膜震地生疼。

“那水烫的可以杀猪了!”孟鹤棠咬牙切齿道:“好在我留了个心眼,没有一口气跳进水里。”说着朝张教头提了提右脚:“要不然,被烫肿的就不只是一只脚了!”

张教头当即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扑向他的脚:“快给下属看看伤的多……”

孟鹤棠倏地转身,将脚从他手中若无其事地移开:“我在上面听到有人叫喊,说!你们是不是对路过的乡亲干了坏事?!”

话音刚落,不远处阴湖那边就传来了低低的哭嚎声:“呜呜呜……唔唔唔……”

他大步过去,便看到了一位光着身子,被绑着手脚堵了嘴巴的男子。

“为何绑着人?!”孟鹤棠喝问张教头。

张教头自然不能说实话:“因、因为他刚才冒犯了我们,霸道地不许我们游泳,所以才绑着……不过您放心!除此之外,我们没有碰他。”

孟鹤棠静静打量此人。他长得高大粗犷,脸庞又黑又宽,年纪看着也有二三十,却哭得涕泪满脸,浑身不住地发抖。

这男子一见来的人就是刚才他在后面追着要拦住,最后还是被他跑掉的人,原本还在伤心哭泣,登时就变得激动之极,扭身想要起来。

这就是那个和他同名的人?

孟鹤棠背着手,像座高塔似的立在他跟前,脸色沉冷,俯视的目光冷傲无比。

他张嘴缓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