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中裤时,松裤绳的手微顿了顿,眉宇出现了犹豫。

他回身走出几步,扶着石壁朝下张望。

从这里往下看,人影是一点儿也看不到,更别说那面湖。但是,只要凝神聆听,还是能听见那帮兔崽子猥琐放肆的笑声。

回到池中,下面的声音又被池里咕咚咕咚的流水声覆盖。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胆大妄为吧?

周逢川蹙眉想了想。他们素来惧他,又怎么会尾随而来。

想到这里,周逢川发出一声略显得意的嗤笑。

怕他避他就对了。

他可是求之不得。

洁白的中裤软软委地,无声落在了一双修长洁白的脚面上。

这双光洁有力的脚,沿着池边石头大步走向外侧一片干燥的石壁旁,缓缓顿住。

氤氲白雾之中,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将一块黑乎乎、软趴趴的东西,轻轻放到了石顶上方。

接着,一具修长遒劲的身躯跃起,在白雾中划出一道优美利落的弧线,“哗——”的一阵巨响,把水池的水都震晃摇动,扑腾出更为浓郁的滚滚白雾。

池那头一座大石后面,有个人正躺在浅水处一块如床一样平坦的石板上闭目假寐。

这块石板实在得天独厚,她躺在上面,水刚刚好漫过她的胸口,胸口以下的玉体则浅浅沉于水中,在柔柔水波之中更显丰润白皙。

每次来这里,她都要美美睡上一觉,可今日,她一点儿都睡不着,脑海一直回放上午钟静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