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也不怕你告诉别人, 这件事无论怎么说, 都说不到我爹头上。呵,我爹就是太喜欢鹤棠了!不舍得放弃他, 所以非常想知道鹤棠是真傻还是假装的。那天他也是突发奇想, 见鹤棠那么疼他妹妹,每天都抱着不撒手,恨不得让他妹妹长在他身上似的, 便觉得拿他妹妹试,一定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傻掉了。
林非献喉咙里发出狭促一哼:“尚书大人倒是睿智……”
上官绾不想深究他说的话是讽刺还是奉承, 因为她自己听见这件事真相时, 心里也挺复杂的。
“我娘说, 当时我爹把他们带到山崖边一个凉亭里玩,妹妹怕高, 吓得一直趴在鹤棠身上不敢动, 然后我爹就想到了那个办法。他哄骗鹤棠, 说让妹妹玩两次滚山坡, 她就不会害怕了,提议让鹤棠帮妹妹一把……然后,他就真的把人推下去了……”
听到这里,林非献瞪着眼定在那里居然忘了说话。
“一开始,鹤棠看妹妹被自己推得滚下去也觉得不对,问我爹怎么办, 我爹说赶紧下去看看啊,然后他就从那里跳下去……”说到这里,上官绾像想起什么似的噢了一声:“我忘了说,鹤棠小时候习过武,没傻之前,从两层高的楼跳下来也没事,不过他顽劣,我爹让高人带过他,他就是不学,就爱跑跑跳跳,所以也没练出什么。”
林非献微微皱眉,暗暗回忆之前碰过他的手,他能肯定他是真的没习武。
“所以当时他从山崖跳下去没有任何伤痕,但是他妹妹就不成了,抱上来时脸都磕扁了。我爹为防止他是假装的,让他再推一次,他也真的这么做了……所以,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鹤棠脑子某个地方有问题。正常人肯定明白自己能干的事其他人未必能干,他却没有这种意识,觉得他自己跳下去没事,觉得别人跳也会没事,他甚至忘了他妹妹才刚学会走路。”
“而且,脑袋里的脑汁不是流光的……”说到这里,上官绾缩了缩肩膀,声色变得艰涩。
“我爹说你妹妹头发脏了,出了很多汗,给她擦擦,没想到鹤棠哥直接将人抱到河里,放进水里洗,脑壳里的脑汁就被他全部洗掉了……”
林非献听到这里,脸色微微泛了白,眯眼问:“他妹妹当年多大?”
上官绾伸出三个手指:“三岁。”
林非献忖了忖,又问:“孟均夫妇后面知道其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上官绾眨眼:“知道啊,自己摔死的,他们儿子亲口说的。”
她发出低低的凉凉的笑声:“我肯定他们到现在也不知事情真相,要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与我家好这么久,你看他们平时对我阿谀奉承的那个样子,像是知道的吗?”
林非献似乎也找不到漏洞:“所以尚书大人放弃了过继?那为何还让他与你一起,不怕孟鹤棠一时发疯将你也推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