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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拧巴别扭,也只有至亲至近的人知晓。他也只肯让至亲至近的人知晓。

每每想到出嫁之前,父亲看到她时总透着不舍的眼神,便忍不住泪盈于睫。

当晚,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唤她过去安歇——夫妻么,离得近一些,心里便安生些。

到寅时,皇帝回到寝殿歇下。

她其实一直没睡,他留意到了,问:“怎么了?又收到岳父岳母的信件了?”她收到信件的时候,也是他收到信件的时候。

她自是点头,轻声道:“想起了一些事,心里不好受。”

“跟我说说。”皇帝把她揽入怀里。

她便细细地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到孟府之后得到的切实的疼爱。

“明白,真的。”皇帝柔声道,“认真说起来,我跟你的情形,有不少相似之处。”

林漪认真地想了想,觉得似乎真是那么回事。

“我对太傅……你们很难明白的。”皇帝说着起身,又拉起她,“走,我们去书房。”

林漪不明所以。

皇帝笑着给她加了件斗篷,“走吧。”

林漪云里雾里的随他到了书房。

皇帝引着她走进书房里间,指了指北墙上悬挂的疆域图。

林漪不是没见过舆图,也不是没仔细看过,但在此刻,她感觉得到,夫君希望她再一次用心地看。

他那么想,她便那么做了。

皇帝走到她身后,将她拥入怀里,“这样的舆图,我自年幼到如今,已经换过几幅,最初看到的,是先帝末年之前的疆域——绘制新的舆图,谈何容易。后来看到的,便是现有的疆域,只是细微处要反复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