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潮和声道:“你这小孩儿,脾气怎么跟六月的天气似的。”
林漪抬头看着父亲,大眼睛里有水光,“爹爹。”
“嗯?”孟观潮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些发慌。他最怕妻子和女儿哭,根本不知道怎么哄。
“谢谢您。”
孟观潮抬起手,轻轻地给了她一记凿栗,“谢什么?等我老了,还指望着你孝顺呢。”
“我会的。”林漪深深吸气,努力绽出笑容。
“女孩子过生辰,都会哭鼻子么?”
林漪由衷地笑出来。
皇帝和林漪大婚的事提上日程之后,孟观潮着实闹了一阵脾气,看什么都不顺眼。
因是嫁入帝王家,孟府这边根本不需要准备聘礼,而且宫里陆续有赏赐送来——寻常来讲,什么门第的东西能比皇室的还好?
这是最让孟观潮生气的,“以前想过多少回,女儿出嫁的时候,我要给她准备十里红妆,眼下这叫个什么事儿?”
太夫人和徐幼微听了,俱是笑得不轻。
徐幼微宽慰他,“明面上是不需要筹备什么,但是,我们还是要选出些物件儿给林漪傍身,回头开了库房,我们一起挑选。”停了停,又道,“对了,林漪喜欢你的画,把存在什刹海的那些都取来,选出一些。”
孟观潮这才好过了一点儿。
夫妻两个在他的库房里挑选摆件儿的时候,他前所未有的犯了挑剔的毛病。
看中了什么,就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什么东西被他端详一阵,便会被找出诸多瑕疵。
他漂亮的双眉越锁越紧,手势随意地拿着翡翠白菜的时候,眼神都有些烦躁了,“我这到底是存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