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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观潮摆手,“闺女儿子不让我喝酒了。”

靖王哈哈大笑,随即则是羡慕,“你那两个孩子都太懂事了,我家天恩就不行,没个消停的时候。”

孟观潮也笑,心里则想着,一双儿女是中和了他和妻子的性情。

自然,这几年,他也被小猫改变了不少,譬如在家中没了坏脾气,不会再对谁说重话,更不会动辄摔东西撒气。

真就是那种“出了家门我怕谁、回到家里谁怕我”的情形。

可是,很好。真好。

火气是自然而然地进了家门就消散,他从骨子里变得平和且温和。

尘世在善待他,他便也善待应该善待的所有人。

皇帝十七岁那年,太傅孟观潮削减手中权势,让后起之秀掌领他先前兼任的职位。在皇帝强烈坚持之下,留下了掌领上十二卫和兵部的官职。

但是,皇帝依然不肯亲政,凡有大事,必要和太傅相商。

而这几年走过来,朝臣对这种情形也从抵触到了打心底的认可:不管太傅的性情是曾经的霸道跋扈狠戾,还是如今的云淡风轻老谋深算,他做的事,都是为了朝廷军民长远的益处。换了任何人,都做不到。

皇帝十九岁亲政,亲政之前的那年冬日,和他的太傅私下里郑重地谈及终身大事。

“四叔,我想娶林漪,您和四婶婶答应么?”

孟观潮眉梢微扬:“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

皇帝正色道:“你们要是答应,就不需说了,我自然会想尽法子善待林漪,她是中宫,但不会有旁的嫔妃入宫。你们要是觉着不妥,那我就等,等得你们不落忍了,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