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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个人说着话,那边抱着南哥儿的孟观潮和老爷子、原冲亦是谈笑风生。

老夫人瞧着观潮,不由得想:这样喜欢孩子又招孩子喜欢的人,该早些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才是。随即又笑,自己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孟太夫人、观潮、幼微都是安于现状的样子。

徐幼微不经意间瞥过观潮,心里也在想孩子的事儿:师母说,她因着调理、活动筋骨并重,平日里胖了瘦了放一边儿,完全可以生儿育女。

想到此事,便是满心欢悦。

这又是一个喜欢与爱的不同之处:再喜欢,想到怀胎之苦、生子之惊险疼痛,总会有些打怵;而今却是不同,苦痛变得微小,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迫切地想要这段爱恋的结晶。

付诸深爱的理智的男人,会变得极其隐忍克制;

陷入深爱的女子,则会变得极其勇敢,没有惧怕。

时年秋末,太后薨。

帝哀恸不能自已,辍朝数日。

京城各处不见艳色,家家户户为红颜早逝的太后服丧。

内外命妇哭丧之后,俱是留在家中,鲜少出门走动。

到了今时今日,太夫人与幼微说起太后,总忍不住一番唏嘘:“她和观潮年岁相仿,往日里如何也想不到,她竟会那么早就离开。”

死者为大,再大的过错,再多的不是,都随着生命的凋零成为昨日逝水。徐幼微能做的,也只有婉言宽慰婆婆。

靖王妃的哀伤,要比孟家婆媳两个更深一些。到底是年岁相仿的人,早些年,有过几分交情。

徐幼微想见的到,为此,得空便轻车简从造访靖王府。

一次,靖王妃苦笑道:“人活一世,到底是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