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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作,哪一幅拿出来,都与她珍藏的月下花鸟不相伯仲。

少年孟观潮,当真是光风霁月。

生平第一次,她有了如获至宝且要全部据为己有的心思。

但是,那样不大好。偶尔,他也会想回顾一下过往,说不定,每一幅画作,都能让他想到一件往事。

那……好吧,明明不应该,但她真的肉疼的很,非常不情愿地把画作放回去。

随后,她取出他昔年所作的文章。

看了几篇,唇边的笑意就没散过。

他写过的文章,有规规矩矩的,有表述抱负的,也有言辞辛辣之至的,更有纯属玩儿文字技巧的制艺。

单纯玩儿技巧的,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顶级绣娘手里的一件衣服,把对接镶掐的技巧做到了极致,难得的是还能言之有物。

她忍不住想,往后就算这位爷改了坏脾气,也要记住,一定不要跟他斗嘴吵架——八个她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想把她绕得晕头转向,容易得很。

不佩服是不行的。

她选出了自己格外喜欢的两篇,又按照顺序选了几篇,找出一个公文袋收进去,要带回家细细地看。

走出室内,回手带上房门,瞥见门口有一把折伞,顺手拿起来——万一下雨了,把手里的宝贝淋湿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往回返的路上,天气晴好,一如来时。

瞧着天色还早,她跳下马,把折伞挂在马鞍桥上,抚了抚马儿的鬃毛,“我们溜达回去吧,我看看咱家四老爷的文章,你可以边走边玩儿,吃点儿草。”

马儿很乖顺,并没像随风一样淘气地跟她起腻、故意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