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不然?”孟观潮一笑,“不然就像是往你骨头缝里灌了冷风,再塞一把铁砂。犯病的时候,骨头缝里都凉飕飕的,铁砂就跟被人往死里揉搓一般。”
靖王想了想,轻轻吸进一口气,喝了一大口酒,“那我回去是得好生调养。我可不想变成你这德行,难受不说,一犯病就没句好话。我要跟你似的,跟颖逸不就只剩掐架了?”
孟观潮莞尔。
靖王岔开话题,“这回,你找的几个江湖门派可没少出力帮衬。”
“你那边不也一样。”
这情形是二人最欣慰的事情之一。
“不过,我顺带着发现了你一些猫腻。”靖王笑道,“近几年你广铺财路,自己没少赚,一些手持兵权的封疆大吏,还有几个门派,都因你有了丰厚的进项。怪不得,在这当口,一个个的都自发地出人出力又出钱。”
这件事,孟观潮倒是不介意跟靖王交底:“是弟兄们一起谋得的局面。
“国库空虚,实在给不了将士应得的奖赏,那些总督、总兵,赚的银钱全都贴补军需了。
“每到年关,我还要挨个儿贴补他们,不然一个个的还是穷得叮当响。
“至于那些门派,也要过日子,他们通过做生意过得好些,便能专心致志地跟别的帮派争地位,而不会因为手头拮据生事。
“都是世道不景气的缘故,待得国泰民安,哪里还需要如此行事。”
靖王听了,却是思忖良久,再看向孟观潮,眼中有着由衷的钦佩,说出口的却是:“有生之年,我可以看到国泰民安的好光景么?”
“只要你愿意看到。”
靖王颔首,将酒杯斟满,敬了孟观潮一杯,“我愿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