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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能团聚。”

“嗯。有些人就没那份儿好运气了。”孟观潮摇了摇头。

“这差事,就是身板儿遭罪心里更遭罪的事儿。”靖王亦是神色黯然。灾祸之中痛失亲人的百姓,这一路,他已见过太多。他自认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心冷肺的人,却常有看不了的情形发生。

“只要有百姓需要,只要有可喜的情形,就值得。”

“这倒是。”靖王又喝了一口酒,沉了片刻,岔开话题,“我一直没问过你,除了在庙堂的抱负,你有没有什么一直放不下又不能圆的心愿?”

“心愿?”孟观潮想了想,“有。我想有一支自己的船队,在海上过几年逍遥自在的日子。”

靖王讶然,“真的?”

“自然。”

靖王幸灾乐祸地笑,“这不是心愿,分明是做梦。”

孟观潮扬了扬眉,微笑,“未必。”

就这样,两个人一面查阅公文一面闲谈,谈及的话题,一时关乎要事,一时扯闲篇儿,至夜深,靖王才回了自己的帐篷安歇。

孟观潮看完公文,看了看熟睡着的孩子,坐到桌前,写信给皇帝。不外乎是回答一些加急折子该如何回复。

他跟皇帝说了,有拿不定主意的折子,就与苗维和原冲商量。可是,苗维和原冲经常意见向左,是以,到头来,皇帝还是要问他的看法,通过锦衣卫,与他信件不断。

这样倒也有好处,锦衣卫能顺道把他和靖王等人的家书一并带回帝京。

随后,他书写家书。

临行前答应过母亲,得空就写信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