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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了,脊背一阵阵发凉。

九岁……九岁的四叔,便开始与孟大老爷拼命了。今年,他九岁。他有四叔护着,谁也不敢惹他。而若没有四叔,只那个自尽的宁王,怕都要寻机害死他。

四叔家中的腥风血雨,原来并不比皇室少一分;面临的风险,不比他少一分;至于面对,他不需要面对,四叔全替他料理停当了。

皇帝说不出的愤怒又难过。

想当下把孟大老爷五马分尸。

想对四叔说,谢谢你。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对林筱风说:“朕知道了。此事你有功,稍后自有赏赐。”

林筱风行礼谢恩,随后照常当值。皇帝的赏赐下来,同僚问起,他也只是敷衍了事。

他怎么可能用这种事向太傅邀功。那些话,都是他该说的。不论有无必要。

那边的皇帝,忍了大半日的愤懑委屈,在见到母亲的时候,和盘托出。

太后稍稍有些意外:孟观潮与三个兄长不合,同龄的不少人都看得出。没想到的是,他已走至荣华之巅,孟府其余的房头,仍然不求和,而选择与他斗。

这样的话,那么,先前兄弟几个明争暗斗的时候,恐怕是哪一次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仇恨已然不能化解。

思及此,她微笑,“这样的话,你顺势而为就是了。多数朝臣张罗着你整治太傅长兄的时候,你就应下。”

“我晓得。”皇帝抿了抿唇,“只是心里难受。”

“我想见的到。日后文武功课都用心些,别辜负太傅为你花费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