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称是而去。
孟观潮看着靖王,很不着调地道:“还想要什么?就当提前给你压岁钱了。”
靖王不以为意,真就想了想,“眼下想不起来,想到了再来跟你要。”
“行啊。”
在庙堂上,两男子你来我往地算计,从不手软,可这样坐在一起,也能扯上大半晌闲篇儿。
靖王了解孟观潮,正如孟观潮了解他。
细细地品过密云龙,孟观潮唤人传膳。
推杯换盏期间,靖王才说起正事:“你整治老大老二的事情,是真想让我打下手,还是又给我挖了个坑?”
孟观潮笑道:“只是让你帮把手。”
“当真?”靖王认真地道。
“废话。”孟观潮牵了牵唇,“我要是想收拾你,不让你回来不就结了?”
靖王想了想,“也是。”默默地自斟自饮了两杯酒,他问,“老四,有时候,你会不会觉得,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忒累了些。”
“有过么?”孟观潮思忖着,“有没有的,有什么用?又没回头路。”
“对。又没可能重来。”靖王微笑着说,“若重来,年少时我就把你琢磨透,做事不踩你的线。那样的话,到如今,我不论是什么样子,不至于有你这么一个瘟神。”
孟观潮一乐,“如今也不晚。你以德服人的话,谁能动你?”
“以德服人?让我做好人?”靖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自己都不信。”
孟观潮大笑,“你人不坏,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