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微却没动,“娘,我想跟您说几句体己话。”
太夫人闻音知雅,立时抬手,遣了服侍在室内的下人,之后关切地问:“小五,怎么了?”自儿媳痊愈之后,人前人后的,都让自己改唤她名字,但到了这般紧张的时刻,便又唤她小五了。
徐幼微款步走到婆婆近前,跪倒在地的同时,握住了婆婆试图阻拦的手。
“娘……”她抬脸望着她。
“小五,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太夫人切实地担心起来,“莫不是……徐家出了大事?别慌,我们一起想法子……”
“娘,没有,没有。”徐幼微摇头,握紧婆婆的手,泪盈于睫,“我跪您,迟了。您成全我和观潮,成全期间,还受过闲气。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您受过不应有的委屈。”
太夫人神色一缓,施力扶起幼微,“我当是什么事。观潮要娶的是你,又不是别人。”
徐幼微很有些无地自容,“只一听便想见得出,我祖母当时有多糊涂,多气人。”
太夫人笑道:“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明白人。再说了,商议亲事本就要反反复复,有的门第要挑选男方家中子嗣,有的门第则会挑选女方家中闺秀。”抬手给幼微擦了擦眼角,故意道,“你这傻孩子,要不要我拿窝丝糖哄你?”
徐幼微破涕为笑。
“回娘家就是为此事?”太夫人携了幼微的手,转到临窗的大炕上坐了。
徐幼微点头,“是。实在是忍不了了。”稍稍犹豫一下,把之前的事情告诉婆婆,“在这关头,谁也不指望他们能帮衬观潮,但起码能不添乱吧?我提醒过祖父了,他却当做耳旁风。总是那样,他和我二叔、大哥一样,听不进别人的话。”
“是不是跟他们发脾气了?”太夫人笑问。
“……也不算吧。”徐幼微低头,小声道,“只是警告他们,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他们告到顺天府去。”
太夫人哈哈地笑,“真应了那句俗话,兔子急了也咬人。”语毕,怜爱地搂了搂幼微,“你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的女儿。往后,我和你双亲多疼你一些就是了。别的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