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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原冲已经知晓一切。

他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太后生吞活剥,最终却是对常洛说:“把宁王、李之年交给太傅就是了。”

相信观潮,会做出最妥当的安排。

何况,他想见之澄,心急如焚——心,又一次全然乱了。

他的女人,所做的一切,是长期的隐忍,更是长久的执念。

到了孟府,管事分明已得了吩咐,带他走向暗路抵达之澄待嫁的院落。

这般周到,让他想起观潮,想起来,心里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一切皆因他与之澄而起,谁承想,最终伤得最深的却是观潮——他们有今日可珍惜、有未来可期,可观潮,要面对、应对的却太多,越是面对、应对,定是越心寒。

他想起了十六岁那年,那个被父亲打得血肉横飞、倔强、任性却又清冷孤单的少年;

他想起了最残酷的沙场之上,那个拼上自己安危助他脱离危难的孟观潮;

他想起了最消沉的时候,那个陪着他谈笑、由着他性子一起饮酒的孟观潮;

他想起了这几年,一直不论遇到何事,皆不问缘由地护着他、纵着他的太傅。

他忽然停下脚步,对带路的管事说:“告诉李小姐,一切安好。我明日再来。”

离开孟府,他策马赶往宫里。

就算观潮一个字都懒得说,他也要陪着他。不是刻不容缓,亦是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