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潮看住李之澄,“你如何都不敢说的事情,定是不小,牵扯的人也不少。可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怎么样的事,是我与老五联手都不能化解的。”
李之澄看着他,满眼痛苦、挣扎。
这时刻的孟观潮,极为温和、耐心,目光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朋友之间,定有亲疏。你我只是年少时相识,加之数年不见,你看我,不再是孟四,而是太傅,应该的。
“但我与老五不同。我们是过命之交,我们身后家族的安危,早已牵系在一处。说点儿丧气话,如有一日,我不在了,他会帮我照顾亲友;他不在了,我亦会为他支撑原府。
“我也看出来了,你最怕连累的就是他、孩子和原家。
“但我也想不明白了,如今除了我,有谁能够发落或谋害原家?我若是能原家都迁怒,必然是被气疯了,那又该是怎样的理由?”
李之澄嘴角翕翕,说不出话。
出于对李之澄、李家一些了解,孟观潮心中已有了些猜测。
徐幼微轻缓地道:“之澄,能让你隐忍到这地步的人与事,我能想到的,委实不多。
“而正如太傅所言,能让你担心他连原府都迁怒的人与事,就更少了。”她凝神看住之澄,猝不及防又接连不断地提问:
“是贼心不死的靖王?
“修道炼丹的宁王?
“久居深宫的太后娘娘?”
提到宁王时,李之澄睫毛骤然一颤;提到太后时,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徐幼微与孟观潮视线相交,她轻而坚定地点一点头。夫妻两个心里都有数了。
她提都不提皇帝,因为不需要提。皇帝直到十几岁,仍是百般依赖太傅,大事小情,孟观潮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