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地瞒过值夜的下人,到了西院后花园,还摸到湖边跳了下去,是那么容易的事?换了我,折腾这么一场,恐怕要累得懒得死了。
“再者,你可能还没往水里跳的时候,你的丫鬟便来给太夫人报信了。——丫鬟定是一路打点,不然走不出西院的垂花门。以丫鬟的脚力,走到这边,怎么也要一个时辰。
“我管闲事,但不代表相信你。”他转头唤王嬷嬷,“安排两个得力的人,日夜照看四小姐,不要让她过于接近太夫人和四夫人,以防万一。”
王嬷嬷正色称是。
徐幼微望着孟观潮,发现遇到事情的时候,自己的脑筋跟他一比,完全是孩童比之大人。
她失了冷静理智,已经在感情用事了。甚至于,太夫人也是。
四娘跪了下去,“小叔……我没有歹意,我只是自救。”
承认了自尽是一出戏。
“但愿你没撒谎。”孟观潮语气平平,“到了这儿,你前面可以是峰回路转的好光景,也可以是人间炼狱。何去何从,我给你一昼夜时间。我没耐心,对自作聪明的人,也无仁心。记下了?”
“……记下了。”
孟观潮望向太夫人,“娘,防人之心不可无。早点儿歇下,让丫鬟好生服侍她就是。”
太夫人会意,“放心,我明白。”
孟观潮往外走的时候,“娘,要不然……”
“快和幼微回房吧。”太夫人微笑,“等会儿我让四娘到东厢房歇息。”
孟观潮这才放心,和幼微一同回了卿云斋。
徐幼微的心却早已开始七上八下,不可控制地陷入了风雨欲来的惶惑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