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认头了,找了一名宁府的下人,让她带我和丫鬟回了小学堂。一边做功课,一边抹眼泪。
“师父回来,瞧见我那个样子,笑眯眯的,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唤书童给我送来一块枣泥糕,一杯温水。
“师父家里的点心特别好吃,我那时又特别喜欢吃甜食……一边吃还一边跟自己说,好吧,看在点心的份儿上,今儿就不想法子跑了。”
孟观潮哈哈地笑起来,“后来呢?”
徐幼微笑着,“到午间,师母和我一起用饭,特别慈爱,我更踏实了一些。
“到下午,上课间隙,师父又让书童给了我一碟子点心、一杯温水。
“我要回家的时候,师父师母一起牵着我的手,送我上了马车。
“回到家里,长辈手足都把我一通夸。小么,虚荣,就想,再去一天,明天不夸我了,我再找辙不去。
“一天一天的,我被师父家中的点心收买了。师父看得出来,跟我说,早一些做完功课,就能早一些吃到点心。
“没出俩月,我偶尔就不想回家了,赖在宁府,和师母一起睡。”
孟观潮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面颊,“原来是天生的小馋猫。”
徐幼微抿着嘴笑,用空闲的手端起酒盅,示意他。
两人又喝了一盅酒。
“你这些趣事,足够宁老爷子笑几十年了吧?”孟观潮眉宇间尽是笑意。那样的幼微,懵懂、天真,有点儿怂,还有点儿小虚荣——太可爱。
“嗯,动不动就提起。”徐幼微道,“可是,如何也比不得你啊。你在先帝跟前儿当差前后的事,太后娘娘跟我说了一些。太傅大人,亲自跟我说说?”
“她说我什么了?”孟观潮这会儿只关心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