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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知何时画的。

合上扁匣,信手扔到一旁,又看那个不小的锦匣。里面是一对儿不大的白玉花瓶和一套玉质相同的酒具。

他在外面的人情来往,都是谨言慎宇打理。送给苗府的礼,大概是两个心腹跟着他忙昏了头,出了差错:玉石物件儿配得起苗府的门第,没完成的斗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只说寓意,便不是很妥当。

可是,苗维的言语也实在刺耳。

他问:“真要退还?”

“除非你暂缓罢免那些人官职一事。”苗维一定是笃定,那会儿的他,随意一个人出手,就能要了他的命,如此,便也会没了人前没涵养的做派。底气十足的。

他生生被气乐了,嗓子已哑的勉强能够出声:“也好。玉碎声悦耳,我正愁没个解闷儿的事由。”

然后,他就慢慢地,把那些东西一样样拿起、松手,让它们碎在地上。

苗维瞠目结舌,缓过神来,拂袖而去。

他唤人:“浓茶。”

丫鬟应声,幼微却在她出门之际拦下,说不妥,告知了一道清心去火的茶的烹制法子。

又跟他作对。他仍是不以为意,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望着烟雨。心里是很清楚,她是好意。

她走进来。他辨得出,是她的脚步声,心里不免想:难不成还要训我几句?

不是。

她是来清扫那些玉石碎片的。

玉碎的声音好听,被清扫时相互碰撞的声音亦是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