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时候,前脚暴怒、后脚发笑,只让徐二老爷打骨子里生出恐惧,可他也能看出,对方的戾气随着笑容消散了。
而他,后背已经汗透衣襟,要说不是吓的,自己都不信——他觉得狼狈,甚至有点儿屈辱的感觉。“疯子!”他恨声道。
孟观潮玩味地扬了扬眉,右臂上扬,手到了颈后,狠掐一把。随后,他晃了晃颈子,阴鸷的神色转为清朗。
他对徐二老爷打个手势,“走。”
“……”徐二老爷一时挪不动腿。
孟观潮背着手,踱步至别处,“你能站着出去,只因你姓徐。旁的事,让徐家那老匹夫过来与我说。”
“……”徐二老爷惊得睁圆了眼睛,张口欲言的时候,便被慎宇一把捂住。
“四老爷,小的送他出去。”慎宇急声说着,捞起徐二老爷,疾步走出去一段,松开捂着徐二老爷嘴的手,微声道,“要是想折胳膊断腿的回徐家,只管继续叫嚣。若不是太夫人反复交代,我真不会帮您到这地步!”
徐二老爷张了张嘴,目光微闪,到底是没敢吭声。
待人走后,孟观潮走出书房院,在外院甬路上来回踱步。
他点手唤谨言:“知会吏部尚书,罢免徐二官职,即刻。”
谨言称是,问:“什么由头?”
孟观潮漫不经心的,“用着硌手。”
谨言欠一欠身,快步出门,心里则在苦笑:早知如此,真不如让四老爷揍徐二一顿。皮肉之苦比起前程,后者为重。
徐二夫人的马车徐徐而来。
孟观潮唤慎宇:“把徐老夫人赏我的茶具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