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天站了起来,冷笑连连。
“姜冶,你可知,当朝长公主已经暴毙于撷芳殿,诏书中写得明明白白,天下人都知道了!”
“不需要我的时候,他可以眼睁睁地看我撞死在金銮殿上而无动于衷,如今需要我了,让我回去?凭什么?当我是什么?”
“辅佐太子,护佑盛唐基业,我一个暴毙而亡的公主,有什么资格护佑盛唐基业?百官骂我牝鸡司晨时,辱我碧血丹心时,他在哪儿?若无他的默允,何人敢如此侮辱当朝长公主?”
“他不是看中太子么?不是看中皇子么?现如今怎么不倚仗太子,不倚仗皇子了?”
“盛唐基业是兴是衰,与我何干?”
“我若是他,便是贼子攻破长安城,都不会低这个头!食用朝廷俸禄的武官何在?将士何在?我不信,盛唐百万将士,连那北疆五万不到的草莽都评定不了!若盛唐百万将士真的平定不了那五万草莽,不如早早亡国,将这大好的河山交到明君手中,也好免得山河破碎,百姓遭罪!”
“长公主慎言!”姜冶叩首在地。
李泽天笑出声,“慎言?南疆之地本就不归盛唐,如今我自建天府,过着与世无争、衣食无忧的日子,何须慎言?我想说便说,想骂便骂,何人能管得了我?我随是一介女流,亦知选贤任人应当唯才唯德,他元宗帝一句顾忌祖制,便将我数年心血尽数糟践,你让我慎言?滑天下之大稽!”
“妙玉,喊兵士来,将人逐出去,此后不允再进去玉京。那只脚踏足玉京,便将那只脚打断了!”
姜冶:“……”
别说是拿走一斤山茶叶了,姜冶连茶杯里的那半杯茶汤都没有喝完,就被人架着丢出了天府,还被人如同撵鸡赶鸭一样狼狈地撵着走。
姜冶大喊,“长公主,若是你觉得陛下所提这要求不满意,还可以再提,何须撕破脸?若是真惹恼了陛下,只消派五千人来,便可以踏平你这山寨!”
一柄闪着森寒凛光的长剑自天而降,直直地插在姜冶面前,吓得姜冶一个哆嗦,连动都不感动了。
姜冶不敢抬头,只敢向上挪了挪眼珠子,就见一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高墙上,面容冷峻,“若是再放狂言,今日便叫你身首异处!”
杵在他面前的那长剑似乎有灵般,居然跟着嗡嗡震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