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
他不敢再多发一言,生怕多张一次嘴,就忍不住吼出“杀尽胡狗”的命令。
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同胞如此被残害,谁又能当真不怒?
但他知道,他不能冲动!
如果真的下去一战,就中了匈奴的诡计。
已经连续酣战了多日的残军,绝对不会是匈奴的对手!
而若是继续据城死守,或许还能多撑几日,等待援军的到来。
就在守城士兵准备守城器械时。
匈奴骑兵驱赶着数以万计的汉人女子奔着城头而来。
他们被绳索束缚住了双手,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情感,好似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该死的匈奴!!!”
看到这一幕,来护儿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眼睛彻底变成一片血红。
他张了张嘴,一个简单的“杀”字,却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都未曾说出口。
“将军!”
一名名副将乃至士兵都已经红了眼。
他们死死咬着牙齿,盯着远处那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万余女子。
那些,都是他们的同胞。
其中甚至有可能还有他们的亲戚妻女,如今却遭受这样非人的对待。
匈奴还拿他们来当做挡箭牌!
这让他们如何还能忍受?!
“将军,你若再不下令,就休怪末将抗命了!”
一名副将怒吼,死死盯着来护儿。
他宁愿下去战死,也不想再看到这般景象。
“本将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来护儿也怒吼道。
他又何尝不怒?!
但是,他是一军主将,不能只顾自己心头热血。
若是此刻一时冲动,丢了燕州,燕州数十万百姓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也会变成那高高叠起的人头景观,也会变成那被匈奴糟蹋的对象!
尽管,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援军到来。
但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过!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那名将领怒喝。
“将……将军!别吵了!”
这时,另一名将领突然指着远处的山脉中间,惊呼道:“那里有人来了……会不会是援军?!”
众人皆是一震。
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山脉中央的山道之上,确实出现了一支满覆黑甲的军队。
随着军队逐渐前行,一支刻着“秦”字的漆黑战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大秦的军队!”
“是大秦的军队!”
“我们有救了!”
来护儿仰天狂笑,眼泪挥洒,胸中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
“来人!”
他转身怒吼:“全部打起精神,整理军队,随本将出城,与匈奴决一死战!”
“将军,秦军毕竟还在与我大隋征战,咱们出城,会不会……”
一名将领破有顾虑。
只是他话未说完,便被来护儿挥手打断:“不会!”
“因为,秦军,也是汉人,是华夏人!”
来护儿声音坚定。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去。
…
“呜呜……”
很快,低沉的号角声伴随战鼓响起。
燕州城门大开,万余残军在来护儿的带领下直接冲杀而出。
尽管此刻看去各个都是身形狼狈,疲惫不堪。
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仇恨的光芒!
“杀!”
“杀光胡狗!!!”
来护儿怒喝,一骑当先,径直冲向对面的匈奴大军。
身后,万余将士同时冲杀,没有任何一人感到畏惧。
“哈哈哈!张先生,你的计谋果然好使,来护儿果然耐不住性子,直接出城了!”
匈奴大营中,听到手下来报,呼延灼大笑着走出大帐,来到战场中央。
望着对面宛如寻思般冲过来的燕州残军,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大笑道:“来护儿,本王等你很久了!”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