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栩远去蜀郡的路上,京中也有人按捺不住。

仍是那间秘密茶座,煮沸的茶水咕咚响,香茗袅袅,两人相对而坐,其中有人将一封密信丢到另一人面前,“哪,刚得的消息,廷尉派人去蜀郡了,又是谢栩。”

“什么?”另一人惊。

“高太尉。”丢密信的人道:“你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你有你的张良计,朝廷有朝廷的过墙梯,我看哪,多半是查到你这来了,不然廷尉不会有动静。”

“还有。”来人举起信,“这信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王光定那老东西这步棋走得紧密,若不是我们一早安插了人在廷尉,只怕你我都得翻船!”

他说到这有些自得,“不得不说,这个内应太妙了,怕是王光定永远都猜不到……”

“哼!”右边端坐的人正是高太尉,一袭墨色锦服,脸色阴沉,“这谢栩去了蜀郡?好啊,这厮三番两次坏我的好事,真以为初生牛犊不怕虎,行,本座叫你有得去没得回!”

左边之人远比高太尉更沉稳,“这不合适吧,太明显了,你要是真下手,不摆明那军火案是你做的?”

高太尉深吸一口气,明白对方是对的,憋着气将手里茶杯重重磕落。

“对于这种还没成气候的年轻人,我们有的是手段,只是……”左边人眯起眼,“王光定这老骨头,实在是留不得了。”

高太尉同样不说话,须臾他缓缓一笑,“您说,让那个内应去,他肯不肯?下不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