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小书童咬牙切齿,“少爷,那死老太婆如此辱骂,咱就这么听着吗?”

谢栩正垂首在灯火下看书,光影中他侧颜眼睫浓密——那书他也只在夜里看,百日里院子外总有守卫晃来晃去,他不能被他们发现。

见主子没答,小书童道:“我就担心您的身体……”万一这婆子骂得太狠,惹了主子的昏睡症。

“无妨,近来有好转。”谢栩终于抬起头道。

“啊?”病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有好转了?小书童默了默,突然发现也是,从前一个月会犯几次,昏睡个一天一夜醒不来,最近像是真好了些,再没发作过。

奇怪。

谢栩也不知原因,似是从那一夜醒后,整个人便舒缓了些,再无那种诡异的窒息感。

无法形容,像是意识被困黑暗之中,浑浑沌沌,无力控制。

而每每醒来,面对窗外黑夜,便有巨大的空虚与茫然感,像是少了什么重要之物。

当然这种感觉,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太过匪夷所思,说了也没有人信。

如今难得好些,多少是些欣慰。不然就这身体状况,便是想应付周身磋磨,也是不易。

小书童也从主子的身体状况又想到府里情况,听着那许娘的骂,又生气起来,“死婆娘!嘴巴跟刀子似的!主子你就不气么?”

谢栩默然,他当然听到了那毫无下限的辱骂,句句如刃,字字诛心。

但他抿了抿唇,用手摊开一张纸条,这是小书童方才又从院里发现的。摊开看,白纸黑字,字成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