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住的宅子不大,是个小二进的,这里一吵闹门口经过都能听个隐约,薛姨妈在屋里自然也听到了,忙扶了丫头的手出来。

“这是又闹什么呢?安生日子不能过么,一定要闹成这样?”

“呦,太太这是说谁呢?谁安生日子不过闹了?这个家里还有安生日子过么?

一天天的男人只知道在外吃酒,回来拿老婆、丫头撒火,我身边略微平头正脸的都被摸了去,姑娘家也不检点,弄得我都没脸子出门……”

“姑娘!姑娘你醒醒!”莺儿吓得大叫。

薛宝钗满面潮红,突然人就往后倒去,把薛姨妈和她身边的丫头吓得半死。

“宝丫头!你别吓唬妈啊,你要有个好歹可让我指望哪个啊!”

夏金桂这才有些心虚地住了口,左看看、右看看大家都在忙,她也不上前帮忙,连忙回了自己屋子。

薛宝钗这也是胎里带的老毛病,冬季火气太重了就容易犯,躺在炕上解了衣领顺顺气也就缓过来了,再吃丸“冷香丸”就没多少事了,看到哭着拉着她的薛姨妈,人也禁不住泪流满面:

“妈!”

“我的儿,你别听那浑人胡说,气坏了自己。”

宝钗心里不苦么,自打父亲没了,家里哥哥又不争气,她就没停止操心过,如今她也累了。

却说二十九这天,瑾瑶正安排明天的流程及下面各处的打赏事宜,下人就回说刑夫人派了王善保家的来了。